清晨。
夜月背对着昨夜栖身的山洞口,端坐着面对东方天边初升的朝霞,若有所思。
此时她依旧是用夜与影之权杖伪装成的“神官文德”的样子,穿着朴素的亚麻袍子,身边放着行囊和手杖,身上甚至还浸着露水。
但就算穿着这种最普通的衣服,在明艳的霞光照耀下,他挺直的背影都宛若神仙一般。
“佣兵团长”苏珊此时正揉着眼睛从山洞中走出来。
她原本想在皇都大展手脚,但昨天夜里却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揪了出来,凌晨是还被迫在这潮湿的、满是虫子的山洞中睡了下来。
要不是实在困了,枕的又是自己的小女仆拉茹那紧实又柔软的膝枕,她根本就不可能睡在这里。
“自己那个无聊的家,没想到在床这方面还是很好的嘛。”
睡得不好,醒得也就早了。
她索性早早起来,想要找文德这个罪魁祸首好好抱怨一下,顺便要求加加工资。
而且昨晚为了显示自己不多问只办事的佣兵素养,她什么都没问,此时心情极差的她可顾不上掩饰自己的本性了,她要问个清楚。
接着,映入她眼帘的就是对方那沐浴在朝霞中神祇般的背影。
疑问和指责的话刚才已经到了嘴边,现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难得地平静下来,轻轻扶住洞口的石壁,痴痴地出神。
“也许这里也没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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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浪漫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
佣兵少年凯文忽然自远方出现。
他赤膊着上身,看起来刚刚晨起练剑回来。
少年的右肩上还用旧剑鞘挑了一捆柴火,见到两人,他邀功似的亮了亮手中的木柴,走得越发快了。
看着少年脸上那呆呆的笑容,苏珊脸上一红,但马上又没来由地开始生气。
正想找个由头将这个没眼力又没品味的家伙申斥一番,又一个煞风景的身影快速扑了过来。
是那个叫做默的奇怪小女孩。
她如同野兽般四肢着地奔跑着,速度快得惊人。
明明她要比凯文晚出现在苏珊的视野中,此刻却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扑进了那个端坐如石刻的人的怀中。
苏珊觉得她的嘴上还叼着什么,此时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色的断了气的肥大野兔。
这也太脏了。
但这个看起来漂亮可爱的小女孩却好像没有这种自觉,她先是松口将野兔甩在文德身前的地面上,接着又从自己鼓鼓囊囊又脏兮兮的衣服怀里里掏出了另外两只,并一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