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国庆的出行高峰,晏柔柔九月二十九日就回了老家。晏海清自立惯了,一个人在家倒也让她很放心。
于是她不知道,九月三十日下午班主任满怀歉意地告诉晏海清助学金没有了的时候,晏海清有多么地惊惶。
她想到晏柔柔为了钱去忍受外公外婆的恶语,而自己却不能如她自己所言拿回两千块的助学金。虽然知道这并不是她能决定的,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没用。
班主任看着晏海清呆滞的表情,心中也知道这个小姑娘很苦,忍不住道歉:“抱歉,这次名额出了点意外,我本来以为肯定可以的。”
晏海清垂下的头摇了摇,她没有看班主任,只是道:“您给我留着就已经很好了,谢谢。”故作平静的语气里仍然可以辨别出惊讶和失望。
班主任叹了口气,他真的特意给晏海清留了一个名额,就是不知道最后为什么出了岔子,被谁截了。这么一想他又很过意不去,自己之前不应该说得那么笃定,给了晏海清希望却又白白打碎。
他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晏海清已经整理完情绪了,她抬起头看着班主任的眼睛,道:“多谢您了,真的。应该是有谁比我更需要吧。”
班主任叹了口气,说:“下次再说吧,你先进去。”
于是晏海清带着低落的情绪回了教室,刚刚坐到座位上,就听见杜宇四处在问:“你们十一有什么打算吗?”
常易一边低着头写课外资料一边说:“写卷子,这次作业好多啊!”
杜宇傻乎乎地道:“我觉得不是很多啊,而且你不是已经做完了一半么?”
常易争辩道:“谁说的?我明明一个字都没写。”
杜宇见晏海清走进来了,顺势问道:“晏海清,老班叫你干嘛啊?还有你十一打算干什么?”
晏海清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要睡觉了。”她把头埋在胳膊里,用睡觉的姿势来抵御一切打探。
她现在鼻子酸酸的,有点想哭。
她拼命地把头压在胳膊上,要把眼泪逼回去。在教室里为这种事情哭实在是丢脸了,她不愿意被别人发现。眼睛被压迫得太厉害,一边酸涩着一边在视网膜上呈现出雪花。她听见杜宇去问杨子溪的安排,杨子溪懒洋洋地说:“跟钟梨出去旅游吧,玩两三天就回来。”
杜宇“诶嘿”了一声,很兴奋地说:“我也要去旅游,你去哪里啊?没有家长么?”
后面的话她就听不太清楚了,似乎他们又讨论了一些什么。
光是抑制眼泪,就快要花光她所有的力气了。
助学金没有拿到,生活却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