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海清不是故意掐断电话的。
当时晏柔柔正在收拾厨房的垃圾,无意间探头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晏海清在打电话,于是随口问了一句。
晏柔柔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没话找话,所以说了这么一句而已。晏海清只有杨子溪这么一个比较好的朋友朋友,可以想象到,打电话的对象大多是对方。
可是晏海清心里有鬼,晏柔柔猜的这样准,她手一抖,就不自觉地摁了挂断键,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后悔莫及。
“啊……是杨子溪,”晏海清解释道:“不过信号不好,已经断掉了。”
她心情忐忑,不知道晏柔柔做出这个推测是因为什么。
她昨晚刚刚与晏柔柔吵了一架,隔阂还确实地存在着。好在母女俩都在努力地粉饰太平,因此看上去倒也是和谐而温馨的。
一想到晏柔柔昨天生气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她也不知道那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怒火。
晏柔柔……真的觉得同性恋很奇怪,是病吗?
她要是知道自己跟杨子溪在谈恋爱,会怎么想杨子溪?又会怎么对待自己?
从昨天晚上开始,这些忧虑就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滚。
她想不出答案,潜意识里也不想去思考,因此只得把忧虑压下,自欺欺人地假装什么都没有。
可是晏柔柔一问是不是杨子溪,晏海清就做贼心虚了,自觉主动地挂断了电话。
晏柔柔把垃圾袋整理在了一块儿,打算待会一块儿扔出去,不过现在还是先看春晚吧。
她洗了手,坐在晏海清旁边,说:“放了几个节目了?”
晏海清又惊又惧地出神,自然没有注意节目的进程,因此支支吾吾:“啊,我也不知道……刚刚好像有个相声来着。”
晏柔柔“嗯”了一声,随口道:“海清啊,你跟子溪关系很好吧,大过年的还打电话过来,她还给别人打了吗?”
晏海清动也不敢动,说:“她……她给我拜年呢,她怕明天没信号。”
晏柔柔“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春晚来。
晏海清坐在一旁,提心吊胆地看着一旁的晏柔柔。她害怕杨子溪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该挂断还是接起来;她又想给杨子溪发短信说明情况,可又怕晏柔柔起疑。
最后只好僵硬地坐在远处,动都不敢动。既希望电话不要响起来,又在疑惑为什么杨子溪还不来“兴师问罪”。
这样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晏海清身子都麻了,也不知道电视里放了些什么。
主持人跟现场观众互动的时候,晏柔柔突然平静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