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溪睁大了双眼,仔细回想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晏海清站起来扑向自己。
晏海清穿过了自己。
晏海清摔倒在了地上。
……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晏海清刚刚是想要掐自己脖子?
晏海清她……想杀了我?!
杨子溪捂着脖子,呆滞地转过头。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晏海清,嘴唇颤动着,从脊柱里升起一股寒意。
晏海清同样看着她,眼神里燃烧着偏执的火焰,终于变得不再那样冷静自持。
两人在沉默里对视,一个错愕,一个凶狠。
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恶狠狠地盯着杨子溪哈哈大笑起来:“对啊,你是假的,明明只是一个伸手就能确定的事情,我还在犹豫什么呢?我还在渴求什么呢?守护灵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啊……我亲眼看着你的尸体火化,难道还能渴望你愿意来爱我?”
晏海清把手举起来,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双手,痴痴地笑了:“只有我的手能够触碰的东西才是真的。”
杨子溪蹲下身子试图搀扶晏海清,可她的手直直地穿过了对方的身体,配合着晏海清的最后一句话,像是无声而冷漠的宣判:【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心理医生挽住了晏海清的胳膊,说:“抱歉,我没想到您的反应会这样剧烈……”
许老师把晏海清重新扶到了沙发上,又送上一杯热水,这才轻声道:“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晏海清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既不看许老师也不看杨子溪。她的表情十分跌宕,似乎脑子里正在进行激烈的抗争。
杨子溪站在咨询室里,第一次产生了汲汲无措的感觉。以前她以为这是一个梦,以为没人能看到她,她在自己的梦里自封为王,把咨询师梭巡一遍,一点也不为了窥探而羞耻。可现在她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无归属感,似乎连存在本身都是过分的。
这里是别人的房间,别人的世界。
她想要继续走近晏海清,可走近之后能干什么?给一个拥抱还是给一巴掌?
她想靠近许老师,让在场唯一的第三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可是这是不需要实践就能知道结果的事情。
晏海清的胸脯不断起伏着,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整理情绪。她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把所有异常的波动都压下去了。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杨子溪是不存在的,只是自己的幻觉。
如此默念几遍,她确定自己不会被幻觉扰乱心智之后,才睁眼看向许医生,道:“许老师,刚刚她说喜欢我。”
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