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生想必知道,今日讲授,不过是科考常例。经学只有涉及的时候,才会讲到。望诸生明了。”
这开场白说的也是任性。不过计划便是这样定的,罗彦总不能自己就把楼给歪了。
“进士科无非五道时务策,与加诗赋。如若不论行卷,纵观数年来科考题目,除武德五年初次科考,各项规制不太明晰之外。自武德六年开始,历年时务策题目皆是不限,唯有诗赋限制格律与题目。”
“诗赋一道,重在积累,今日不便多说。唯独这时务策,虽然题目不限却正好有限。时务者,近来国之大事也。欲论时务,当先知天下。而天下事,则以生黎为要。岂不闻欲木之长者,必先固其根本。武德六年中举者五人,五篇时务策均有提及马邑之事。如马邑百姓拒投突厥,高满政投唐,此类以事入之,以礼辩之,以策论治之。此一道也。”
将这段话说完,罗彦便将记忆中这五篇文章一一念了出来。如此的记忆力,简直让在场的士子们都愣住了。这都是四年前的文章啊。不说类别偏门,而且一背就是五篇,偏生文章流畅不似作伪。
就是那几个夫子,此刻也有些惊异。他们专职教书多少年,科考文章自然是要给学生们教授的。这些范文他们也曾经讲授过,不过都时间太久,只是模模糊糊的印象。可是被罗彦这么以提醒,还真的想起来了。
“时务策不仅要文辞优美,一定要言之有物。在这里就有一篇文章,乃是武德七年的秀才科策论。是年四月太上皇颁布了庸调法,采取的是一刀切的办法。当世的秀才科中第者,以各地田地肥沃程度不一,同时种植的作物产出不一等等事务,将那庸调之法驳斥了个一文不值。随后提出自己的想法,以丁口作征税的依据。此法虽然太过激进未被采纳,然其人所说之事,确实是需要当朝重视的。因此太上皇钦点此人中第。”
看到场中有些学生不相信,罗彦也不隐瞒,把这篇也背了出来。秀才科的策论水平一般都很高,很多都是直指当朝弊病。若非必要,是不会公开的。此刻被罗彦念出来,这才有人相信。不过有些人似乎跃跃欲试,罗彦也警告说:“莫要以为这是中举的捷径。此法要求对朝政几位熟悉,同时还要有具体可行的办法。一个不好,便是攻讦朝政。国朝虽然不会因言获罪,但是你等也不要轻易用这种办法。”
说这句话的时候罗彦的声音有些严厉。投机取巧本来就是科考的大敌,今天他说这些,也是希望有人能够为朝政提出一些他们大臣不敢说的建议。但是若是有人妄图以此来得利,罗彦也绝对不会姑息。
“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