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如此刻是多么希望罗彦刚才说的不是真的,或者,罗彦今天压根就没有来过。
可是,他失望了。此刻罗彦不仅就坐在他的面前,还无比确定地点头,以回应他方才的惊问。“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真的。大旱之后,常有蝗灾,想必这八个字你也听说过。”
“我正是想到了这件事情,所以特地赶到蓝田来验证一番。不想还没有到你的县衙前,就已经发现了苗头。明日一早,你大可找个老农来问问,这个时候有蝗虫成群结队飞舞是什么征兆。”
蝗虫的大规模出现一般都在六月以后,可是这才是五月啊,便已经这般规模。不用找人,陈玉如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叹口气,似乎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样,陈玉如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眼睛失神地看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该如何是好,这该如何是好啊?陛下倾尽内库才助关中百姓度过大旱,这蝗灾一来,前面的努力不都是白费了么?我这县令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遭灾不成?”
“当然不能。不仅不能,还要做一些事情,尽可能补救。”罗彦声音不禁严厉起来。见识和体制造就了底层官员对于这种事情基本没有什么抵抗力。千百年来形成的固有思维更是将他们反抗的心思统统抹杀殆尽。而罗彦可不信这个邪,既然说了要以民为本,那么在尊重自然的基础上,一切对百姓造成祸患的,都是他的敌人。
贪官污吏到土豪劣绅,同类的倾轧罗彦自然是有多大权力管多大事情。可是对于自然灾害来说,这个时候他就要做一个无畏的斗士。
听罗彦这么一说话,陈玉如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刻起身上前在罗彦面前拜下去,也不管此刻他的品阶和官职都比罗彦大得多。“郎君,求你想个办法,一定要保得蓝田百姓不被蝗灾袭扰。念在你曾经执政蓝田的情分上,求你了。”
说起来陈玉如也是个好官。能力暂且不说,只是这对百姓的爱护,就能够得到罗彦的承认了。
“我有一些办法,但是必须要以县衙的名义强行推行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个结果会如何,但是在蝗灾没有过去之前,你肯定要背负很大的压力。这一点,你能承受得住么?”罗彦问道。
“只要能够解决这件事情,不过是承受些压力罢了,我有什么承受不住的。郎君尽管说出办法,我施行便是。”陈玉如好不容易求得罗彦开口,哪里还能拒绝。这个时候,出了不迭地答应,还能说什么。
“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灭蝗。告知乡里,即刻开始但凡发现蝗虫,立刻捕捉去喂家禽。田间地头,皆挖地一尺清除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