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门口,数百人在这里等候自然引起了营内士卒的注意。
徐世绩手下的将士倒还好说,毕竟与罗彦他们相处不过是几日,不认识也在情理之中。他们的好奇只是来自唐俭那身朱紫的朝服。毕竟军中来个文官,指不定是有什么好事。万一是皇帝派来劳军的,大家岂不是能够好好吃上几天。
但是李靖帐下的这些人可就不一样了。不认识别人,但认识罗彦啊。一路走来,罗彦隔三差五就带着自己一帮子军士搞事情。不是比试武艺就是大吃大喝,在这大营之中简直就是风云人物。
“那是罗将军,这些家伙怎么把他给拦在大营外头了?”
“你不知道啊,今日值守的都是新来的,不认识他也情有可原。对了,怎么随行的还有个大官啊。”
“怎么看着像前些时候出使突厥的那几位?”
“那岂不是说,苏将军夜袭牙帐的时候,这几位逃脱出来了。”
“不知道,这事儿也不是该咱们管的,看着便是了。”
“不好,大帅来了,赶紧走,莫要因此吃罪,俺就不值当了。”
围观的士卒一哄而散,大营门口顿时空出一大片地方,让罗彦等人一眼就看到了徐徐而来的李靖徐世绩张公瑾等人。
这人未到,笑声就已经到了。不论是唐俭安全回来,还是罗彦捉住了颉利,即便这些人里头心生龃龉,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恭贺唐尚书安全回来。此番在突厥让唐尚书遇险,是李靖的不是,在这里给唐尚书赔罪了。幸得罗将军安排妥当,不然李靖真是百死莫赎其疚。”李靖先声夺人,这一上来,连最为重要的颉利都不理会,立刻向唐俭赔不是。
这一手好生老辣,罗彦在心里如此感慨着,眼睛却盯向唐俭,看这位老先生如何应对。
但见得唐俭拱手一拜作为回礼,很是淡然地说道:“此番出征关乎社稷兴盛,大帅把握的时机正好。唐俭此身不过是冢中枯骨,若是能为陛下尽忠,即使葬身突厥又有何妨。大帅所言实在太过了,唐俭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果真老辣,这好话说了一大堆,硬是半点干货都没有。
“唐尚书高义,我等实在羞愧。此番谋划不周,实乃我李靖的罪过。回京之后,必定自请其罪。”李靖想通过自己请罪来将这件事情结束。不过,显然唐俭有些不领情。
“此事稍后再议。大帅莫要忘了最重要的人物。晾了他这么久,也该见见他了。”没有做正面的回答,唐俭明显这个时候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所以话头一转,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导了颉利的身上。
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