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的文会只不过是四月的微风中一个热闹的插曲,罗彦请了陆德明之前的诸位好友,一起帮忙品鉴,到最后居然选出来二十几位。
仔细算算,光这二十几位一年的月俸就要散出去数千贯。好在这几年罗彦也没有极尽奢靡,这几千贯还真就拿得出来。换做是那些时不时就大摆宴席的贵胄们,早就会哭穷了。
接下来,罗彦又开始了他平静的生活。
但是让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不,他不惹麻烦,麻烦却找到了他身上。
四月尚未出头,担任御史大夫的温彦博便扔出了一颗大炸弹。
庄严的朝堂上,李世民有些恼怒地看着李靖。
原本以为这场早朝就像是之前的数月一样,即便没有什么好事,也不会有啥坏事。不温不火,朝臣们说上两句琐碎,然后各自回到衙署理事便是了。
就在李世民将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彦博出班,缓缓一拜:“陛下,微臣有一本弹章,需要陛下亲览。”话一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份奏疏,双手捏着放在面前。
李世民示意内侍去上来,打开奏疏只是看到了一半,便脸色大变,有些不善地看着武将那一班站在首位的李靖。随后似脸色越来越凝重,以至于看完奏疏之后,李世民严重都似乎包含着怒火。
“卫国公,突厥王庭的事情,你难道不跟我好好解释一番么?”李世民看似是在询问,实则已经是在斥责了。
李靖经过提点,也知道了李世民说的是什么事情。可是当初在奏报中将这些事情可以淡化,原本就想着息事宁人,谁想到这个时候温彦博会插上这么一杠子。“陛下所说何事?突厥王庭的一应作战方略和详情,都在捷报中详细叙述过了。唯有罗给事中擒拿颉利的一段,不是微臣亲眼所见,所以只能用他们的叙述。”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李世民恼怒地将温彦博的弹章扔到李靖面前,怒斥道:“隐瞒虚报,弄虚作假。这就是你李靖做的好事?想我这般信任,将这十数万大军悉数交付年于你,难道,擒拿了颉利便能够将过失掩盖了?”
看着李靖艰难地将地上的弹章捡起,李世民继续说道:“你自己看看,将眼睛睁大了好好给我看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要不是温御史说起,还要隐瞒朕到什么时候。”
一份弹章,不过是数页纸罢了。可是此刻拿在李靖手里,却有如千斤一般重。仿佛这手里捏着的,不是几张薄薄的纸,而是自己的命。
不过,若是这上边所说的事情坐实了,恐怕还真的就是他的性命了。
李靖缓缓地翻开弹章,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