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宫中,李世民听着长孙无忌三人的汇报,眉头紧锁着。
原本只想着草草将罗彦的事情处理一下,给百官一个交代。不想审理的时候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罗彦主动要求将功抵过,还言之凿凿,那么益州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拿捏不定。说的正是李世民此时的心情。
沉默了良久,这才恢复了有些躁动的心情,很是轻描淡写地朝长孙无忌三人问道:“你等以为,此事到底该如何处置?”
这算是将好大一个球重新踢回了三人手中,虽然他们也知道确实为难,但依旧不能不给李世民一个明确的答案。
不能再拖延下去,不然会出大问题。
如果大理寺中拘禁的是另一个人,那么即便是拖三五个月也没有什么大碍。可这位不一样啊,当朝驸马,诚国公,在朝已经有这么两个重量级的身份了。更何况在野还有士林的声望。
略带些试探的语气,房玄龄很是谨慎地问道:“陛下,你看这样是否可行?若益州的事情都是真的,那么,对外便称这是诚国公的迂回之计。以一跪换来益州百年安定,也算是社稷福祉。”
房玄龄的说法,正是李世民左思右想但是没有得到的答案。
罗彦何其重要。这些年皇室享受着罗彦带来的不少利益,真要是从重处置,其实李世民也舍不得。但是不惩罚罗彦又不行。
李世民想也不想,立刻回答:“此事便依照玄龄所言。此外,虽然罗彦有功,但依照当初卫国公故事,削去罗彦身上实职作为惩处,同时赏贡酒五十坛蜀锦百匹作为奖赏。”
这般惩处,直接将罗彦整整两年的辛苦全都抹杀。从此之后,除了勋爵,罗彦再次回到了白身的时代。
但如果较真的话,只怕这个惩处还真是够轻的了。
得到了李世民的答案,三人总算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些年作为临时的审理官,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经手过不少的案子。和不少的犯官打过交道。唯独面对罗彦,似乎真正有压力的反而是他们。
“罗彦这厮,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你说好好的刺史不做,非要闹腾。这不,把自己给折进去不说,还把我们也累个半死。”房玄龄朝着长孙无忌很是无奈地说道。
和房玄龄一般无二,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苦笑:“我就说啊,这厮纯粹是给自己无事找事。不过一想,他到哪里都要搞点事情出来,反而觉得这回也纯属正常了。”
听着两位大佬如此之说,戴胄不免暗自抹了一把汗。昨日大理寺的小吏上报罗彦说的那句话,感情还有点不是开玩笑的意思。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