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东,临近河流的小路边,一大三小拉扯一番后便蹲在树荫下,叽叽咕咕的商量着。
“姑姑,其实咱们也不要急着去卖,家里粮食少,可以先弄回家晾晒成肉干,冬天没的吃了,也不至于饿肚子。……”古青青说着,瞄了眼干涸的河床,寻思着这秋天的雨水不可能一点都没有,一旦来雨,怕是想捞河蚌也没法子摸的到。
再者,拿出去卖了之后,恐怕别的人家也会来河里摸了去卖,到时他们还能摸多少?所以,不如先给自家留着做储备粮。
古勤勤没有插一句话,默默的在心中思考着侄女的提议,而一旁的昌昌则闪着晶亮的眼眸看着自己的妹妹,恍惚间觉得妹妹变成了姑姑,不仅懂的比自己多,还比自己讲的故事好听。
古青青算是长话短说,但这事总得有个大个的人罩着,所以,无论是将来的买+卖,还是眼前留着备冬,让她一个小孩子说出来,不如姑姑去做合适。只不过,唯一让她担心的就是爷爷和奶奶顾及姑姑的名声,必会阻止。
“吆,穷包子家(古祥云的乳名)的赔钱货在这干嘛呢?想不开了还是咋滴?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被老包子捂的再热乎也是只赔钱货~”
一字要拐十八弯的声音从几人身旁传来,阴阳怪气的听的人腹中作呕,引的古青青三人回头观望,见是端着木盆洗衣归来的中年妇人,古勤勤连忙小声叮嘱:“记得叫老奶奶。”
“……”古青青微微一愣,看那粗布花衣的马脸妇人,不过是四十来岁的年纪,竟然要被称“老奶奶”,如果不是个老妖婆,那就是子孙繁衍慢,辈分高了。
“老奶奶”乃是高胖胖的婆婆刘氏,龄高三十七,虽然比古祥云小了十五岁,但人家嫁的是古祥云的小堂叔,就连古勤勤都得称一声奶奶。
昌昌“哼”了一声,扭头盯着鞋面,使劲的扯着面前的小草,若是植物会说话,估计此时已经挂着两根宽面条咒骂不停了。
古青青根本不认识这妇人,见哥哥的小脾气样,随即也低头不语,摸了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副“我啥都没看见”的样子。
古勤勤瞄着两个小家伙的别扭样,却因为年长并不能学他们一般视而不见,只得淡淡的朝来人打招呼:“刘奶奶,洗衣来着?”
刘氏撇撇嘴,没吱声,眼珠子滴溜溜的拐了数个圈,凌厉的目光刮过古勤勤的脸,落在两个不搭理她的俩孩子身上,直刺刺的如锥子般钻着两人的天灵盖,恨不得上前把他们的脑袋开瓢挖浆。
是呢,大蠢货都喊她一声奶奶了,两个小野崽竟然敢无视她,刘氏就觉得憋了一肚子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