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三爷爷来了。”古家和连忙甩甩手上的水,笑着招呼。
“是三叔啊,这边坐。”庄氏同样停下手里的活,拿了个板凳放到宽阔的树荫下,转身进柴房唤丈夫去了。
“三老爷爷。”昌昌叫了声,便又闷头继续玩了,反正大人之间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出声打招呼是该有的家教和礼貌。
古善德笑着点点头,目光忽然看向古青青,她也只好唤了声“三老爷爷”,虽然来人看起跟奶奶差不多大的年纪,但人家的辈分摆在那里,问声好又不会缺胳膊少腿的短块肉,礼数自然要有。
“嗯。”古善德同样淡淡的笑点头,稍稍挪了下板凳,似在检查是否板凳的结实程度,这才坐下。
古青青挪了挪位置,挨在哥哥身旁,悄声问道:“哥哥,这爷爷是谁?”
昌昌一愣,随即伸脖子吹着她的耳根道:“里长爷爷,管村子的,是个小官,你记不记得他家的三老奶奶经常拿好吃的红果子给你吃?可甜了,都是三叔叔和四叔叔从山里摘的。”
“噢。”古青青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村长,还有个对他们不错的村长夫人。这般想着,她也没有再问,闷头洗着水里的嘎拉,一边神不知鬼不觉的收上一两个放进空间,一边竖耳听着旁边三个男人的谈话。
“祥云啊,我听人说马老爷今年收回了你家的佃田,还让你欠了一些?是欠了多少?”问话的是里长古善德。
“唉,四两呢,正寻思着将余粮卖了,等地瓜干收了,看看能卖多少就卖多少,先还了马老爷的钱,才能再进山伐树了。”古祥云叹息一声,话语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四两啊……不少呢……若是拖久了,不知要翻多少利息。”里长慢吞吞的说着,兀自点点头,似在盘算着什么,继而缓缓道,“这四两银子,三叔先给你垫上,待会随我回家去取。”
“那、那、就先谢过三叔了,等秋种完了,我爷俩再进山伐树给您送镇上。”古祥云甚是激动,本来这几年已经跟三叔借了十几两了,虽然每年冬天都有还,但始终无法还完,反倒越还越多。
如今他正还担心今年没粮过冬,再拉下老脸去借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三叔竟主动上门来帮自己了。
“行了,你也别谢的太早,我就是琢磨着你今秋家里地少,秋种也就不是很忙了,让家和早些去镇上帮工,到过年正好四个月,工钱也就顶了这四两银子。”
里长摆摆手,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清清如今也病愈了,往后的日子应该不用花钱买药了吧?以前的账慢慢还就是了,三叔也不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