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才胜的马车疾驰而出,与数辆欲进城的车擦身而过,不多时便驶上了林荫大道,追上了前面的一辆马车。
“咦,那不是表哥的马车吗?怎么出城了?”
婉转的声音从另一辆流苏坠边的华丽马车内传出,随即侧窗帘一挑,显出一张梳着丫鬟髻的俏脸了,朝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蹙了蹙黛眉:“小姐,那车已经看不见了,应该不是胜少爷的马车吧,沉稳的胜少爷从来不会这般火烧屁股的急赶呢;而且,咱们来的时候,不是早已知会了范舅爷,想来胜少爷定会在家等候小姐您的到来。”
“是呢,三小姐就莫多想了,表少爷知晓您要来,哪会到处乱跑呢,许是那家人的马车与表少爷的差不多模样罢了。”车厢内的另一个中年婆子点头认同的跟着劝说,以此来打消自家小姐的多疑。
“奶娘,你刚才没注意吗?我是瞧那赶车的马夫眼熟,很像常跟在表哥身边的阿福。”粉绸纱衣的少女抿着水润的红唇,侧脸朝门帘外瞅去,白如凝脂的肌肤似那微风掠过的湖面一般。
“三小姐,那马车赶的那般急,哪里能看的清到底是不是阿福,待咱们进了城,去表少爷那里瞧瞧不就行了。”中年婆子探头望了望,这说话的功夫已经城门口,便直接甩了块小碎银,驱车而入。
殊不知,本要相见的两人就此错过。
范才胜的马车一直不远不近的与古青青一行人的马车保持着距离,唯独让范大少爷郁闷的是,前面的车辆始终在赶路,不仅吃饭的时间没有停过,就连日常排泄的空档也未曾出现,虽然途中有两次水流从车窗喷出,但也仅此而已。
斜阳轻挂,晚霞扫落叶。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进了一个名为“马疃”的小镇,古青青所在马车终于在一家农户门口停了一刻钟左右,众人解决了生理问题,便重新钻进车厢,由古祥云赶着马车继续启程,行了不一会儿,车内的几人早便已睡的鼾声大作。
古青青悄悄睁眼看了下情况,又挑起窗帘瞧了眼黑下来的天色,小手一翻,从空间中摸出一个改良后的苹果,“喀嚓喀嚓”的就着鼾声填进肚子,这才继续睡眠式学习大业去了。
这边的马车很快驶出了镇子,那边的范才胜才喝了几口茶,刚点菜才刚刚上桌,盯梢的车夫阿福便行色匆匆的奔了回来,将打听来的结果如实汇报到范少爷的耳边。
“他们去灵岩寺?那就不急着赶了,明日再说。”范少爷眉峰一挑,戳了两下面前的菜,顿时兴趣大缺,一甩头的瞬间,猛然对上一双犀利的眼眸,脑中倏然一片空白,如被那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吸走了神思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