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家和套了牛犊子,招呼着一家子病号上车就往镇子赶,等忙完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家里也杯盘狼藉的结束了宴席,便去给儿子普及吃错东西会被郎中喂鸡屎的事,可把昌昌给恶心的不行。
女人们吃完也带着孩子离去,院子里喝到东倒西歪的男人们这才去新屋子走了一圈,算是完成烧炕的最后一步:镇阴补阳驱邪气。
至于在主屋里吃喝的里长等人,那完全是站都站不成溜形了,更别提早晨商议过的重要事情,皆是打着呼噜,说着浑话,被自家的子孙给背回去的。
送走最后这一桌人,庄氏这才与借给自家盘碗、桌椅的三户人家收拾桌子,将剩菜归类,然后把碗洗掉,各自将自家的东西带回去。
当然,她们还会带上一份剩菜剩饭,正好免去了回家做晚饭的麻烦。(吃了大半天的饭,晚上根本不饿,带回去也是留着第二天再吃的。)
等家里走的再无外人,昌昌便从屋里卷了一个小被卷,悄悄的溜进了新屋子,他可是迫不及待的就想一个人住了。
只是,这黑漆漆的屋子连盏罩子灯都没有,黑漆漆的看上去咋那么吓人呢?于是,昌昌又灰溜溜的夹着被卷回了原来的屋。
“胆小鬼。”古青青在心中轻笑,翻个身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妹妹,你说林哥哥今天为什么没来咱们家吃饭?”昌昌展好自己的被子,躺到古青青的身边,眨巴着眼睛盯着她宁静的小脸,想着趁娘亲还没进屋,才想与妹妹多说两句话。
“许是忙吧。”古青青眼皮也没睁,转了个身继续假寐。
“哦。对了,今天来的那个范公子找你干啥了?是不是看上你了?”昌昌失落的哦了声,忽然想起那个人,连忙再问。
“不早了,快睡吧,莫要说话了。”云氏掀开门帘,只说了一句,便让昌昌乖乖的闭上眼睛装睡,强迫自己执行娘亲所说的“寝不语”。
但是,他的心里始终挂念着没有来吃饭的林哥哥,眯了好一会儿才堪堪睡着。
一大清早,村里的鸡便打着鸣,将人们从温暖的被窝中叫醒,尤其是那些好奇心强的妇人,立刻手脚麻利的穿好衣服就出了门,她们记挂着林公子家的院墙又长了多少呢。
早饭的点一过,里长家的铜锣便响了起来,待村民聚了个差不多,这才庄重的开口宣布内容:“大家静一静,都听我说,咱们村得了灵岩寺的照应,授权让我们制做燃香,需要征用土地建厂房,经族里几位长老商议,村东晒场的地要收回用。所以,晒场上有东西的赶紧收拾干净了,谁家收拾的快,到时就能先领活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