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他,是讨厌他!”雅妃折了一根树枝,抽打着路旁的花草,“他杀了我们好多突厥人!”
我静默半晌,又问:“他很厉害吗?”
“什么厉害不厉害!他就会玩儿阴的!哼!”她看起来很愤然,好像真的很讨厌二皇子。
我不语,在战场上,兵不厌诈,是不分阴谋阳谋的。
“你看他那神气的样子!还有他的眼神,看着……反正让人很不舒服。”
这的确是真的,二皇子不苟言笑,总是板着一副面孔,好像谁他都看不上似的。看人的眼神也很阴鸷。反倒是他身边的十五王,温柔和煦,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一对比,我对他们能相处的好,更加觉得奇怪了。
和妃对我这几日与雅妃走的近有些不以为然,提醒我说:“她毕竟是突厥人,对我们来说是异族,也是曾经的敌人。如今虽然两国交好,但有朝一日若是兵戎相见,别说她的命能不能保住,只怕你到时都会因今日种种受到牵连。”
我当然知道和妃的话十分在理,便对她说:“姐姐放心,其实雅妃是个心地善良又率性的女孩子,千里迢迢来此和亲,难免孤独,我想她不会害我的。”
和妃见我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下,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她为人便是如此,觉得不好,就会提醒你几句,至于听不听她的,只要不涉及到她的七皇子的利益,她是无所谓的。
我生病时,雅妃又被宠幸了两次,不过其中一次因郑贵妃的六皇子梦魇想见父皇而落空——皇上当即被关雎宫的宫人请走,留宿在了郑贵妃处。
雅妃事后向我抱怨,我笑而不语,心中却道:这便是有儿子的好处了!
沈医正再来给我请脉时,我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问安过后,我赞道:“沈医正的医术果然名不虚传,才这几剂药,本宫的病就好了,不愧是出身杏林世家的世家子弟。”
“娘娘谬赞了,”他虽是如此说,但神色里有与有荣焉的骄傲,“娘娘的病既然已经好了,那么微臣就不必再过来了。”
“人这一辈子怎么可能彻底远离医药呢?”我含笑盯着他,让他不得不与我对视,希望他能从我眼神中明白我的用意,“况且身处后宫,需要用到太医的地方多得是,而其他宫中妃嫔均有可信任的太医……其实本宫一直很奇怪,沈医正身为杏林世家的公子,怎么甘心屈居从九品之位?”
他的面色一变,蹙眉道:“是微臣学艺不精,娘娘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微臣告退!”
“学艺不精?这话若是传到令尊耳朵里,只怕会被气得够呛!”我语气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