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谷雨看到我笔直的站着,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真的只能用“喜极而泣”来形容了。她拉着我的手跳着又是哭又是笑,口中哽咽着说道:“真是老天有眼,娘娘终于能走路了,不枉我跟老天爷求了那么多次,这下子,短寿十年也无所谓了!”
“胡说什么呢!”我心底划过一丝不安,这丫头,不会真的跟老天爷许下什么愿望了吧?当初没有告诉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若非如此,郑贵妃又怎会将那么重要的除掉我的事只交给一个寻常人呢?她以为我的双腿残疾,所以才让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来杀我,我才能活到现在。
春分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丫头是高兴的疯了,嘴里没遮没拦的。”
谷雨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面色泛红,道:“可不是嘛!这么高兴的事,真的高兴的疯魔了呢!娘娘您累不累?这些天一定过得很辛苦吧?瞧您面色这样不好,奴婢这就吩咐人做点好吃的去。”
正好我也有话和春分说,就让她去了,屋里只剩我和春分。
春分递给我一杯茶,我浅浅抿了一口,道:“惠泉水泡的君山银针,好久没喝到这个味道了,真是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了啊!”
“娘娘福大命大,以后喝喜欢的茶的机会,多的是呢!”春分望着我笑道。
我静静的喝了一杯茶,问:“你说,这次皇上会怎么处置郑贵妃呢?”
“娘娘当着天下人的面揭穿郑贵妃的面目,这次就算皇上想掩盖此事,恐怕也不能像前几次那样如意了。只不过……”她话中有隐隐的担忧,斟酌再三,还是说道,“只不过虽然最后琅琊郡王利用天真的六皇子揭破了郑贵妃的谎言,但并不能证明郑贵妃就是真凶啊!只能证明,这个谋害娘娘的狂徒,接受了郑贵妃的馈赠罢了。”
我心头一紧,忙道:“可是所有人都认为……”
“娘娘,所有人里,包括皇上吗?”
“如果不是她,那又何必撒谎呢?在场的人都会这么想。至于皇上,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除非他有心让天下人都觉得他是个不公正的皇上!他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维护郑氏吗?在我想来,他可不是那不分轻重的人。”
我们的讨论并没有什么结果,一切都要看皇上的意思,而皇上很快就派人来传我去龙船问话了。
我到的时候,郑贵妃跪在地上嘤嘤哭泣,二皇子躬身站着,看样子似乎为了母亲向父亲求饶。他的父亲面色铁青的坐在龙椅上,几乎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一个人。
行过礼,启恒对二皇子道:“与其为你母亲来求朕,还是求求这个险些被你母亲害死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