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点是媚夏园旁太液池里的一艘小舟上,那艘小舟也正是从前启悯读书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我坐在窒闷的船舱中,忽觉船身一漾,启悯上了船,并不进船舱,而是将小舟划入一处隐秘之地。四周具是没过人高的大如圆盘的莲叶。
启悯进了船舱,道:“可要坐到外面来?”
我心头正烦,挥了挥手道:“不必,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他依言坐在我旁边,我看着他,问道:“战报上的手脚,是你做的吧?”他轻扯嘴角,没有说话。我怒道:“你以为不回答我就不知道了?除了你谁有这个能耐!”随后,我又压低声音带着怒气说:“启悯,你非要与我做对么?”
他长叹一声,说:“阿娆,这两年来,你总不肯见我。就算路上偶遇,也只当没看到,就是避不过去了,也是皇后与亲王的会面。”
我嘴唇翕动:“我本就是皇后,你本就是亲王。”
他不理会,直直问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娆?是那一次在麟德殿的更衣室起的缘由吗?”
我的脸色猛地变得通红,贝齿紧咬下唇,低声斥道:“不要说了!”
他嘲讽似的笑笑,道:“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皇兄,也是我从未见过的你。”
我恼羞成怒,瞪着他道:“我只问你战报一事,你休要扯到别处!原本我可凭此计除去齐王,你坏了我的大事!”
他正色道:“齐王是要除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不是时候,那何时才是时候!我已谋划了两年,不想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叹息着摇头,文:“你去见皇兄,皇兄态度如何?”
我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但是启恒的态度确实令我不解,便道:“有些奇怪,忽然就对我冷淡了起来,还跟我说起近日街头巷尾的歌谣,那眼神……好像怀疑是我所为似的!”我忽然后背发冷,他不会真是怀疑我吧?
“你可知你在螳螂捕蝉,却有人黄雀在后?你中了别人的计还不自知,若此次受污蔑的是齐王,皇兄不会放过你的。”
我脑中混沌一片,头皮发麻,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皇上怎么会怀疑我?是谁,是谁在陷害我?”
启悯从怀中掏出几份信笺递给我,说:“这是我手下的情报机构搜集来的,你以为是你在利用和淑妃吗?其实,是她在利用你,而现在,她以为一切水到渠成<span class='character' style='background-image: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