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查出了英国公此子在江淮一带贩卖私盐,按律当斩;后又查出了英国公世子在边关与突厥人私贩马匹,其实贩马并不是什么大罪过,但是谁让他是与突厥人做生意,突厥人每年都会有奸细混进关内,焉知不是英国公世子的疏忽呢?这一条很容易便扯上通敌卖国之嫌,问斩是小,恐怕会诛灭九族。
春分正给我用沈七新调配的药材浸泡双足,虽说这才九月份,可是为了以防今年冬季寒气侵体让我又走不了路,所以试试从现在就开始泡着,希望冬日来临不至于太痛苦。
隔着屏风外头,刘有余声情并茂的给我说着今日朝堂上的事:“……几位大人争得脸红脖子粗的,从前皇上病着,只有太子监国,太子一发话,那些老臣就算想说什么也要斟酌三分。如今皇上好了,太子就算依旧监国,可威信已大大不如从前,什么都得问过皇上的意思,那些老臣们又倚老卖老起来了。”
我倚在榻上,听他胡诌,笑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要紧的话你是一句没说到点子上!你只管告诉我,皇上是怎么处置英国公的?”
刘有余道:“皇上看到那些证据,却什么也没说,等两拨人吵完了,说是全权交给太子处置。”
“交给太子处置?”
“是,娘娘,曹公公是这么传话给奴才的,奴才不敢听漏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泡的时间差不多了,春分帮我擦干,缠上浸泡过药水的白绫布条,盖上被子在软榻上休息。
春分给我按摩着双腿,问道:“此事皇上交给太子处理,娘娘以为如何?”
“太子如果足够聪明,就该借此机会彻底表明自己跟巫蛊之祸没有关联,所以他只能放弃英国公家。若他要包庇英国公世子,必定有人会怀疑他也在此事中有所参与,加上原本就有很多人怀疑太子妃只是他的替罪羊,到时候他的太子之位可就岌岌可危了。”所以说,这件事无论有什么结果,太子都会让自己陷入不小的麻烦中。想想策划这一切的启悯,他真是太会拿捏人心了!虽然觉得他太可怕,可是现在除了依仗他来除掉太子,我已不能相信别人。
屏风外,宫人禀道:“公主和皇孙来向娘娘请安。”我示意春分把屏风撤掉,然后高声道:“请皇孙和公主进来。”
宝月率先走进来,乳母们都跟在她后面,对我行过礼之后,见我笑着对她招手,就笑呵呵的扑进我怀里,小鼻子嗅了两下,问:“母后娘娘还在用药吗?”
我笑道:“是啊,现在用了,到了冬天就可以走路了。”
宝月拍手笑道:“太好了,母后娘娘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