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今日大哥从翰林院回去,在路上被马车冲撞了,连人带轿子都被撞出去几丈远,轿夫们从轿子里拉出大哥的时候,大哥已晕厥过去了。
听了江守全的禀报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一面吩咐春分更衣一面道:“臣妾要去家中看看,江守全,大哥现在如何,你可知道?太医可请去了?让太医署当值的太医全部过去!”
启恒捏着我的指尖,道:“阿娆,不要太着急。”
“我怎么能不急呢!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马车冲撞了?那驾车的人呢?可抓起来了?”我示意宫人速度放快些,又选了颜色深沉些的宫装,大有必定要前去一看的坚定。
启恒见我这样,对江守全道:“吩咐备车,更衣。”
我们换好了衣服上了车辇,一路上我都头晕目眩浑身哆嗦,要是大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不敢想。启恒握住我冰凉的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可怎么也暖不了我的心。
御驾到了纪府门口停下,我要等到启恒先下车之后才能下去,他才一起身,我就迫不及待的跟着起来,是有些僭越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大步跨下车。
纪府门口跪着一帮接驾的人,我已无从顾及,向里面张望着。启恒带着我从匍匐在地的人群中走进府门,这里我比他熟悉,拉着他的手径直走进大哥的房间。
房中已准备好了给我们的座位,我并不坐下,只看向床前侍奉的大嫂,然后将目光转向阖目而眠的大哥。这一看之下,心中一突,大哥面色看上去如此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我又是一阵晕眩,低低悲呼一声:“大哥!”
大嫂在大哥耳边轻唤了几声,却仍不见醒转。
“为哥哥诊治的太医何在?”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大嫂看了看启恒,我先于启恒问话,又是僭越了,可启恒面色如常,大嫂才答道:“先前是京中一位大夫诊治的,后来太医署的沈医令来了……”
不等她说完,我便高喊:“沈七!”
沈七从门口的人群里进来,对我和启恒从容一拜,见他这样子,我心底倒是有了几分成算,低声问道:“国舅的伤势如何?”
沈七道:“国舅身体受到撞击,胸前肋骨断了两根,好在是往外断裂的,所以没有伤到内脏。另外国舅至今未醒,极有可能脑部也有撞伤,微臣与几位同僚商量过,决定为国舅脑部施针,望能让国舅醒来。”
“可有危险?”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口。
“若国舅明早能醒来,就不会有事。”
我点点头,看了看昏睡着的大哥,这才对启恒道:“皇上,臣妾今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