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长庆殿,竟似浑浑噩噩,明明已是夏日,却手脚冰凉。
春分看着不忍,道:“也许王爷本意并非如此……”
我惨淡一笑,道:“你不必安慰我,他的解药,本就來得蹊跷。去,把这些日子林氏那里的出入记录给我。”
春分命人找來查阅一番,道:“这一个月來,并沒有王爷去拜会的记录。其实王爷是男子,本就不能随意进出的,况且她的住处并无密道。”随即她又皱起了眉头说:“琅琊王妃高氏?高氏从前进宫只來您这里看望元曦,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林氏那里?她们从前……并无深交。”
我冷冷道:“这还用说吗?他怕我查出來,就让王妃去接洽罢了!”我狠狠按着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止住痛似的。深吸一口气,又道:“明日你就把元曦和宝月带去蓬莱山吧!从此以后元曦就养在宫中,高氏也不许见!”启悯,既然你先下手,就别怪我狠心了!
既准备让元曦和宝月去避暑,这几个月我便不住在长庆殿,而搬去南熏殿亲自照顾皇帝。整个下午,我都忙着安排此事,到了晚上安静下來,哄了宝月睡着,又匆匆前往南熏殿照看润。
润已睡下,这孩子素來秉气最弱,睡眠轻浅,我不敢吵醒他,便到侧殿坐着。侧殿已打扫好了,明日起我就住在这里,直到润的身体康复为止。
林氏是留不得了,得想个法子处置了才好!
“阿娆?”似有轻声传來,我一惊,忙坐直了身子,衣衫婆娑,启悯从我身后走了过來。是了,南熏殿和金花落极尽,密道更是互通往來,他能从内室出现,倒也不奇怪了。
此时我身边并无伺候的宫人,并不回头,只冷冷问道:“王爷深夜前來,有何要事吗?”
他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想要揽住我,我起身避开,坐到另一面去了。他愣了一下,道:“今日下午我去见你,你却不得空,所以过來看看你。”
我的目光看向别处,淡淡的说:“要是沒别的事,你就回吧!哀家去看过皇帝,也要回去歇着了。”我见他半天沒说话,就起身准备走了,却不想他从后面拉住我,道:“阿娆,毒害皇上的人……可能是太妃林氏。”
我心中冷笑,回头看着他,真想看看他的心里到底是什么!笑道:“是么?林氏何必如此,倒是摄政王您……”我走近他,只与他相差咫尺,却觉得咫尺便是天涯,冷冽目光直射进他的眸中,一字一字的说:“皇上一死,您就能自立为帝了!”
启悯一惊,忙道:“阿娆,你听我解释!”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道:“你若能解释,就先解释一下你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