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晚都來,天明前就走,我笑称他快成狐仙了。只是话本里的狐仙都是迷惑书生的女妖,他是男妖!他每夜必要我三四回,好像从未近过女色似的,我担心他的身体,可他每日生龙活虎,倒是我腰酸背痛。这样虽然欢愉,却也提心吊胆,好在中旬月事來了,我才放下心來。
他晚上过來时,我告诉他身上不方便,要他歇一日。他倒是沒什么,只是略带责备的说:“既然身上來了,怎么殿中还放这么多冰,也不怕着凉?”伸手把我揽在怀中,给我盖好被子。掌心覆在我小腹上,问:“疼吗?”
我笑着说:“不疼,就是日子不大对?”他问我怎么回事,我道:“自从生了元曦,日子就不怎么准,前两年又忧心启恒的病,也沒空调理。如今,是更不必调理的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九合香用多了的缘故。
“怎么不必?我明日就让沈太医给你诊脉,女人的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落下病根,再想要孩子就难了。”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见他这样在意,试探着问:“你……想要我给你生孩子吗?”
他笑着说:“当然了,我希望有个我们俩的孩子,不,不止一个,要好多好多个。”
我踌躇的说道:“可我要是真怀孕了……会被浸猪笼的。”
他呵呵笑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说罢,正了脸色,道:“到时候若真的怀上了,就寻个由头让你挪出宫去生产,孩子就先养在王府里,等到有朝一日你我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孩子也可得以正名!你说好不好?”
我顺着他笑了笑,心里却更是彷徨,若我俩当真有了孩子,那么,元曦呢?元曦怎么办?他所为的名正言顺就是谋权篡位吧!可就算他篡位了,难道还真能娶我这个先帝遗后不成!只会让我们的距离越來越远罢了。
唉!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听说这世上有一种假死的药,服下之后人就会出现假死的状态,沒有呼吸,沒有脉搏,过了七日之后就会苏醒。”
他愣了一下,道:“我倒是沒听说过,你是从哪儿知道这种药的?”
我摇摇头,道:“小时候听说书先生说的,话本里写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他哂笑:“哪里会有这种东西,必定是杜撰的无疑了。”
“唔。”我恍惚的应了一声,心思百转,若真有这种药,我当真服下假死,脱离了这太皇太后的名号……从此宫廷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也不再是纪芙虞,不再是阿娆,不再是……宝月的母亲,元曦的义母,也不再是哥哥姐姐的幼妹。
这样的代价,值得吗?
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