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突厥的政体与东突厥大同小异,但西突厥分两厢十姓,那个抽打我的少女就是咄陆啜下势力最大的射舍提墩的女儿舍提墩步真,深受射舍提墩的宠爱,据说是贺戮的青梅竹马,也是竞争可敦的最热人选。
你要当王后,拿我出气算什么!我又不会跟你争!
纳木都配了疗伤的药,侍女帮我上药,那药并不温和,涂上去先是冰凉,后又灼痛。我咬着牙摇头,把她们推开,不让她们碰我。贺戮在一旁看得不耐烦,把侍女赶了出去,亲自给我上药。我待要挣扎,他恶狠狠的说:“你要是再动,我就不管你了!让你一个人自生自灭,皮肉腐化发炎送命!”
我可不想送命在这儿,可是那药也不知什么做的,他一涂上去,我就痛得发抖。可他脸色不好,也是个沒什么耐心的人,我不敢再惹恼他,伏在床上默默流泪。
他刚开始动作有些粗鲁,后來便轻柔起來,上好药,不能穿衣,免得衣服和血肉粘连起來。他把火炉又移近了一些,忽然抱住我,轻轻抚着背上沒被抽坏的地方,喃喃道:“从前,阿娘被鞭打之后,我也是这样帮她上药的……”
我诧异的抬起头,看到他悲怆的神色,想到他从小因为身世被人欺凌,以至后來大肆杀戮。想來,他从前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艰难吧?我忽然想到了启悯,他也曾目睹亲人被伤害,受人白眼受人冷落,从小孤孤单单的长大,战战兢兢的防备着一个不慎便丢了性命。
我默然无语,沒有反抗也沒有挣扎,就这样任他抱着,让他把心底最深处的痛楚释放出來。
他就这样抱着我沉沉睡去,一个姿势维持了半个时辰,我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动作幅度并不大,他却惊醒了起來。问道:“我睡了多久?”我指了指旁边的沙漏,他抚了抚额头,道:“还好,才半个时辰。”随即又愣住,看着我,眸中晦暗不明,低声自语道:“我竟然睡着了……也沒做噩梦。”
我对他露出善意的笑容,然后比划着让他再睡一会儿。他摇摇头,起身说:“不睡了,我去巡营,你睡吧。”我看着他离去,叹了口气。我來了这么久,也沒见他在王帐里睡过一次安稳觉。刚才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一次睡半个时辰十分难得似的。
唉,这些男人啊!永远都权力至上,连睡觉吃饭都沒个准。
也不知启悯怎样了,他醒过來沒有?知不知道我落在突厥人的手中呢?若是知道了,会不会來救我?
他一定会來救我的,我一定要等到他來救我!
我身上受了伤,自然不能再去泡温泉了。如今我浑身上下到处是伤,除了两只手能动,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