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似乎传來阵阵急乱的马蹄声,我急道:“他们追上來了!飓风沒引开他们呢!”
贺戮皱着眉,夹紧马腹,苍狗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可它到底驮着我们两个人,这样跑下去,早晚会被叛军追上的。前面传來一丝亮光,是刚才那家牧民,我忙道:“快去躲起來吧!让他们帮我们做个掩护!”
可是到了牧民家不远处,贺戮却停了下來,抱着我跳下马,把苍狗也赶走了。我不解的看着他,他道:“这里只有他们一家,要是追兵追过來,恐怕会连累他们。”
我想想也是,看了看身后,萤火漂浮,黑影绰绰,蹄声震动,如魔似幻,恐怕來的还不少呢!再看周遭,一望无际,恐怕连一只飞鸟都逃不出敌人的眼睛。我心下害怕,抓住他的手问:“怎么办?”
贺戮微一沉吟,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河中,问我:“你水性不错?”
我胡乱点点头,道:“还好,游到对岸沒问題。”
他道:“去了对岸也是死路一条。”
我一怔:“那要怎么办?”他就算武力再高强,也不可能是那么多人的对手,况且还有我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
他当即道:“下水!”说着,就拉着我淌入河中。河水冰冷,最深处也只有一人高,他猫着身子,紧紧搂住我,我努力闭着气,沒多时就听到蹄声从岸边经过,我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贸然出水反而惊动了他们。等了好一会儿,我快支持不住了,却听他们又回來,用刀枪往水里捅着,我惊惧交加,加上河水寒凉入骨,身子忍不住颤抖起來。而我憋气的时间已到上限,却又怕被岸边人发现,强忍着只觉头晕目眩,手脚发软。意识都开始涣散了,迷迷糊糊中,贺戮的唇贴了上來,给我度了一口气,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抱住他。
岸边的追兵搜索无果,又骑上马返回了,我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好一会儿,贺戮将我拉出水面,我连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贺戮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低声自语:“看來他们也兵分两路了。”
我手脚并用爬上岸,边喘边说:“他们走了,可我们……怎么回去?飓风和苍狗都不见了。”方才在水里已经被冻得够呛了,现在上了岸,冷风一吹,更加觉得刺骨。
他抱起我,向牧民的帐篷大步而去。
可是当我们到了门口,我立即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及至进去一看,他们一家五口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啊!”我惊呼一声,捂住了嘴。“怎么……怎么会这样……”
贺戮却沒太惊讶,只道:“定是处木昆的人逼问他们我的下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