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就是一群人,围着一堆火,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贺戮坐在主位上,我被他像夹小鸡一样夹在怀里,看了一眼两旁的部落首领,他们的怀里也抱着一两个妙龄女子,不由得微微蹙眉,挪了挪身子。贺戮低头看了我一眼,手臂收拢,让我往他怀里靠了靠。
他们高声用突厥语说笑着,我听不懂,遂拿了贺戮的腰刀切羊肉玩儿。我把羊肉切得一小块一小块,他并未在意,等到他低下头找他的羊腿时,却只看到了一桌的碎肉。
我抬头冲他笑笑,他目瞪口呆,我以为他定要斥责我,却听他淡淡说了句:“小心伤了手。”便收了腰刀。我正诧异间,席间一声碰撞声,接着便是有人高声怒骂,我抬起头,右下首一个首领站起身來,狠狠打了伺候他的女子一耳光。那女子被打倒在地,捂着脸一声不吭的跪趴着。
那女子只是不小心撞翻了他的酒碗……
我惊骇的看着那女子被拖了下去,又看了看旁人,旁人似乎都不以为意,好像此事已见怪不怪了似的。
贺戮说了什么,那首领嘟嘟囔囔的,将另一个女子粗暴的搂在怀里,说了一句,引來周围人大笑。贺戮一击掌,一群歌舞伎上前献上歌舞。
我心惊胆寒,突厥人只重视嫡妻,对于位卑如侍妾的女子则是召之即來挥之即去,一个不满便弃之若敝履。想想我也不过是贺戮的“侍妾”,形同女奴,他待我倒是不错。如果因为这点枝末小节就触怒了他,我都不知死多少回了!
一曲歌舞结束,正思付间,又一声高亢的女声平地响起。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声音传來的方向,随着那声音渐渐逼近,一个靓丽的红色身影映入人们的眼帘。
“步真?”我低语了一声,看向贺戮,他面目冷峻,表情淡定,沒有一丝动容。
步真踏着舞步缓缓走來,绕着篝火转了一圈,步真的父亲射舍提墩脸上难掩骄傲之色。随后,她就來到贺戮面前,一边高歌一边提起酒壶给贺戮倒了满满一一碗酒,递到贺戮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戮身上,我隐隐感觉到了贺戮的不悦,正准备悄悄脱离他的手臂,他却用力一揽,我险些撞在桌上,忙用手抱在他的胸前。
步真继续举着手臂高歌,只是那声音从高亢到婉转,又至凄厉,让人闻之不忍。
要是今夜贺戮让步真在众人面前沒脸,只怕步真会更加憎恶我了。
我哀求似的看着贺戮,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襟。他皱皱眉,推开我,站起身接过了步真手中的酒碗。我逃也似的退后几步,步真见贺戮喝了酒,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