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洁,照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他秀挺的眉毛一扬,对我露出温暖笑意。
我怔愣半晌,忽的揪住他的衣襟怒道:“你來干什么?送死是不是?要是让贺戮知道大权在握的摄政王跑到他的地盘來了,不弄死你才怪!”
他微微笑着,光风霁月,隽永从容,还似从前那样清俊不可方物。只是眉目略显清瘦,不知是那次受伤不轻,还是穿过沙漠时所受的苦难所致。
“我來了,你不高兴吗?”既然知道他是启悯,他就不必再用那半男不女的声音说话了,又恢复了低醇魅惑的嗓音。
这么危险,竟然问我高不高兴!
可是看到他在我跟前,我心里还是有一丝甜蜜的。
但我仍板起脸问:“元曦怎么样?宝月呢?”
“之前你就问过了,他们都很好,只是想念你。”
“那……我父母哥哥嫂子还有姐姐姐夫呢?”
他笑道:“沒事,我答应过你爹,会把你平安带回去的。”
我一愣,忙问:“我爹知道我还活着吗?”
他的指尖轻轻抚了抚我的脸颊,道:“我知道失去你的痛苦,怎么忍心让你的家人也经历一次呢?”
我心里酸楚,放开了他,哽咽着又问:“那春分她们都好吗?”
“都好,”他叹了叹,又笑,“你问了这么多人,连侍女都问了,怎么就不问问我呢?”
我上下睨他一眼,说:“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么?有什么好问的!”我见他无奈的苦笑,蹙眉嫌弃的说:“來就來,还男扮女装,恶心死了。还有你的胸口……到底是什么啊?”
他面色尴尬,我把手伸进去掏出來两团棉花。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你也不怕热!”看着他的表情我一扫刚才的阴霾,捂着嘴吃吃笑起來,然后说:“其实你根本就用不着易容,你本來就长得比女人还美呢!”
他叹口气,近似哀怨的问:“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呢?”
我笑着靠在他怀里,圈住他的腰,他紧紧搂住我,薄唇贴在我的发丝上,寂静相拥。
就这样,一辈子多好。
可惜……
启悯抚摸着我的头的手忽然一滞,低声叹道:“要逃出这里,真是南日登天。”
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他面色冷凝,转过头看向另一边,我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月光下,突厥特有的弯刀闪着烁烁的银光。
贺戮迎着月光走上前來,距离我们只有一丈远停下,提起手中的腰刀指着我们:“早说你们不正常,这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到底是谁!”
我上前一步把启悯挡在身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