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里面是黄底绣云鹤纹抹胸长裙,外面穿一件大红绣五彩鸾凤对襟大袖束腰襦裙,披上水红薄纱披帛。梳着高髻,只簪一朵正红堆纱牡丹花,并不插簪环,耳朵上缀着赤金菊花耳坠。薄施粉黛,贴着云纹花钿,点了面靥。
但看镜中模样,皮肤白皙细腻,眼角眉梢都带着春情缱绻,樱唇饱满,微微带着笑意。只是脖颈空虚,便从妆台上挑了个璎珞项圈戴上。
收拾停当了等着启悯回來,却见霜降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跪在我身后道:“娘娘,公主她……”
“公主怎么了?”我的心一紧,霜降很少如此惊慌,难道是宝月出了什么事?
霜降道:“公主昨晚命人将红香绑了关在杂间里,方才公主下了学回來,命人将她带到公主面前,公主她……她把……”
我听了着急,又不明白,只问:“红香是谁?”
春分忙道:“就是中秋夜给皇上献舞的那个舞姬。”
我一蹙眉,道:“不是说送回尚仪局了吗?”
霜降道:“原先是准备送回去的,可是公主说她要那个舞姬,尚仪局的人不敢违抗,就把人交给了公主。奴婢原先以为公主只是关着她教训一顿便算,谁知……谁知……”
我听她仍说不清楚,心里着急,也不听下去了,站起身就摆驾去了金花落。
门口的人都神色仓皇,我皱着眉,霜降忙引着我去了宝月缩在的地方。偏殿中,传來宝月的讥笑声:“你不是以为自己很美吗?竟敢仿效我母后!我就打断你的手脚,再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怎么勾引我父皇!”
接着便听到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我连忙推门进去,里面的情况吓了我一跳!
红香被五花大绑,手脚瘫软,脸上已经被划得支离破碎……我掩住口鼻,轻喝一声:“宝月!你在做什么?”
宝月看到我非但不害怕,还很高兴的跑过來对我笑道:“母后,她被我吓死了!”她手中拿着一面镜子,刚才,就是这样给红香照镜子的。
我强压下怒气,问道:“宝月,谁让你这么做的?”
宝月觉察出我脸色不虞,收敛了笑容,小声道:“她害得您和父皇生气……还、还把您给气病了……”
“纵然如此,你也不该……”我看着红香的惨状,再沒想到这是出自一个十岁孩子之手!看着跪在地上的宫人,有人手中拿着刀子,还有人手中拿着棍棒,我脸色一沉,冷冷道:“公主犯错,你们这些做奴才的非但不知劝阻,还撺掇公主行事!來人,全部发落掖庭当苦役去!霜降,我看你稳重才让你伺候公主,可你,太让本宫失